4/3 通用警戒2 (插图章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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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3号档案】 01 【我无法杀死它。】 【时间,空间,生命,这些对它而言只是可以随意翻阅的参数。】 【只有生命才可以被杀死。所以这世上,没有任何一种方式可以将它杀死。】 * 【进展如何?】 系统的投影少年出现在庄园研究院的最高实验室中。 庄园的最高实验室恐怕也是这世上安保最严密的地方。与之层层保护相反,内部风格却及其简单,过度均匀的灯光消弭了大部分的影子,丧失的时空感让一切失真,仿佛身处一个二维世界。 “舒进化树”这个项目的目的和结果过于惊世骇俗,只有极少核心人员知晓。实验室入口的正壁,铅灰色的墙面阴刻着一个倒立的世界树图案。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棵树的树枝已经枯萎,而树根缠绕着许多头骨。 “阿渊!”前一刻还沉着脸的项目负责人7号复制体,复制体看到总系统渊,眉眼都笑舒展开。“你来了。” 【主座很关心进化树的进度。】 投影少年没有回应男孩的热情。 “哦,硬件匹配顺利。”男孩披着白色长衣,拿起牛奶杯,眯着眼看向玻璃仓里插满电极的少年。“虽然只是个下位复制体,要模拟舒脑,还是生物脑最好用。” 一人高的玻璃观察仓里,几乎失去意识的少年被导线固定在金属桩上。没有维生液注入的浮力,所有的重量都靠四肢和躯体草草绑缚在金属桩上。 有些部位勒得紧了,又没有维生液补充,已经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白色。 但7号需要的只有它的大脑。四肢等其余部分是否坏死,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。 为了测试脑部运转,给少年施加的麻醉并不完全,它隐约还能听到外面的对话。不知是因为对话内容,还是单纯的痛苦,少年的眉头微微颤动着。 “刚采集的舒系模型还在调试。我试过普通的虚拟人格,载入很困难,只有不到30%,几乎无法有效运行。”7号谈到技术,神色逐渐凝重。“通常来说,下位复制体意识不健全,‘人格边障’理应十分薄弱,突破很简单,可是它的人格防卫逻辑极其高级,简直难以置信。” 系统渊垂眸扫了一眼,立刻理解了7号的困惑。 “人格边障”是脑机系统出现后,对人类自我认知与边界的界定。在脑机系统的划分中,人类意识活动复杂,边障模糊,但容易侵入;智能ai的边障相对明确,但守卫严密。而这个奇怪的下位复制体,人格界限十分模糊,守备等级却极高,与所有的已知模型都截然相反。即使研究院使用高级解析,仍然十分棘手。 就像人可以轻易拿起一个苹果,却无法握住一团云朵。 “不过,这样才够好玩呢。”7号遇到挑战,露出拿到稀有玩具的兴奋。“虽然它很简陋,但我从没有见过这么适合生物超脑的结构,可以试试各种激活办法吧?” 【随意。】系统渊平淡地仿佛不屑于讨论仓中少年。【以后它还有用,别玩坏了。】 “知道,知道。”男孩凑到玻璃仓前,近乎贪婪地开始输入拟定实验项目。 * 世界频道沸沸扬扬。 “真不愧是那位主人。如此大的手笔,竟然什么都没发生。” “是啊,真是出乎意料。” 但人们也不会特别惊奇。毕竟任何人到了那种程度,长生不老,绝色倾城,机密在握……世人艳羡的一切他几乎都得到极致,很难不疯狂。 什么都拥有,就仿佛什么都残缺。 ai家仆们知道一些内情,惶恐了两日。而那次日出之后,那主人扔了誓言的戒指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,一切照常。 宴会过后,奇迹一般同时绽放的四季百花,仿佛被吸取了生命,一夜凋残。 庄园的主人又下令撤去一切装饰,恢复过去那种令人窒息的精美奢丽。 他又换上翩翩优雅而厌烦的姿态,在幽暗的烛影下游移。只不过这一次,他并没有解除复制体的禁令。 彻夜无望的等待,让他失望之极,连自己精心甄选的复制体都让他觉得碍眼。 * 31号回屋时,天光已经大亮。 他疲惫得没有语言和小九斗争。 “真冷。”他一头栽倒在躺椅里。 “昨晚如何?”女孩端庄地坐着,明知故问。 她不愿意告诉31号,下位复制体专程回来找过他。 31号在桌上摸索。那里原本有一包受潮的烟。怄气的时候他把拿包烟收走了,又偷偷摸摸放回去。 有什么用呢。 他拉过毯子,盖住脸,却忍不住发颤。 “……怎么回事,这么冷。” 女孩对着镜子,一丝不苟地梳头,她已决定独立成长。昨夜的它看起来如此坚决,又如此虚弱,她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,等到小哥哥需要她的那一天,她要成为他唯一的依靠。 “哦,昨晚我忘了关窗。” 那是为了散去烟味。如果31号稍微数一数,就会发现烟盒里少了一根。 又有什么用呢。 他没有睡意。稍微合眼,那个少年被按倒在地,难以置信,又逐渐变得麻木的眼神,就会在他眼前晃动。 仿佛堵上了一切,才知道自己一无所有。看得31号极其刺痛。 覆在他脸上的薄毯,洇开深色的两点。 * 53号再一次陷入软禁。 这样几进几出,53号心境如何未可知。 作为一个C+级人类,他连踏上门厅的地毯都不可能。而在忧忧荣宠之时,整个主堡都可以任他摆布。 阔别多年,主人又有了一些客人。但这些客人神色诡秘或狂热,也非常人。白衣人行动无声,整齐划一得仿佛一人,说不出地怪异。 一般而言,个体能力的高低受制于本身的评级。但在硬件层面,脑机融合程度越高,控制的能力也越强。但融合程度并非无限。过度融合会导致人类个体意识的不可逆崩溃,丧失边界感甚至失去自我。原型舒曾经设定了人类的最大安全融合限度。 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测算出那个边界。目前主流的看法认为,这和脑机系统的三大禁令“禁止跨越”“禁止共联”同出一源。 而这些白衣教徒整齐到了这个地步,极有可能跨过了那条界限。 53号一僵。这是教团的激进派,坚信圣子必将降临,近期作风大概,实力几乎盖过了主流的传统派。激进派曾经也和他有所接洽,却不知此时为何突然光临。 他在窗前颤抖起来,不知是因为冷风,或者是什么别的。 现在他终于知道,那个人是多么可怕的瘾。没有复制体能够离开这个庄园的诅咒,不止是胜利上,也是心理上。如果忧忧看不到他,世间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光辉。可复制品永远都是复制品。甚至不如书房的挂画,不过是一群活着的墓碑罢了。 “看您的样子,想必也是一位受害者了。” 忽然有一队穿着白色长袍的人路过,在他房间之外的空地集结。 “你们……是教团的人?” “愿圣子怜悯。” 白袍人双手在胸前交叠。 “别装模作样。”53号复制体冷笑。原以为教团和庄园势同水火,想不到也有暗中勾结。“那不是什么圣子。那是魔鬼的兄弟。” 据他所知,教团内部派系也很复杂。主要分裂为黑白两派,白袍是比黑袍更激进的拯救派。他们似乎真心相信,世界已经污浊不堪,只有“圣子”回归世间,就能救赎所有人。 “您受到了魔鬼的蛊惑。”白袍人怜悯看着他。“我们能看到魔鬼的印记。不过不必担心。魔鬼只是一时的。信奉圣子的,终将获得永恒的生命……” “永恒?”53号想起忧忧的长生不老和苦求不得,冷笑道。“别开玩笑了,没有那种东西。” “我等凡人,自然看不到。”白袍在风中摆动。他们是许多人,说话又像同一个人。“但在那位至高的存在眼中,一切灵魂均有位置。” 这一队白色斗篷长袍的人,灵魅一般,逶迤向主堡走去。 * “尊贵的主人,我们得到启示,特意前来。” 白衣教徒们仿佛对这一切了然于胸。对此他们没有任何感怀,而只是传声的工具。 主人又恢复了一些会见。只不过他仅凭心情挑选客人。 “哦,这可真不是个好时候。” 高座的主人在阴影中盯着酒杯,皮肤比往日更苍白,眼瞳也被酒液映照得更加鲜红。 “那时候快到了。当真正的圣子降临,”白衣教徒们低首。“一切罪恶都将得到清算,一切愿望都将得到应允,一切爱恋成为永恒。 “你们相信?” “吾等坚信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眼色通红的主人微笑,如恶魔拥抱毁灭。“来吧,统统来吧。” 他举杯,将猩红的酒液倾倒在地。 白衣教徒们正要退场,忽然听到一个人声急急传来。 “你们真的来了?”阿陆不知如何甩开了ai,迅疾地跑到会客厅的门口。“那,阿肆,阿肆她还好吗?” 教徒们静静地看着她,白袍低低拂动,没有人回答。 【抱歉,主人。】ai们都对这个有特殊权限女孩非常棘手。【最近系统耗能较大,让她钻空跑出来了……】 “耗能?”女孩似乎并不把这个场面放在眼里,直直看向正中间的主人。“我就知道,这次一定是你这个魔鬼在作恶!”女孩话音未落,忽然从随身出掏出一根极细的弩机。 她身形单薄,出手却极稳,仿佛与武器已经融为一体。 等到ai们将她团团围住时,第一支弩箭已经无声地飞了出去。但是对于一切已经高度自动化的庄园,这种失误是不可接受的。一时间ai们人人自危。 反而是那高座的主人偏头闪过了弩箭,看不出喜怒。“阿陆,我真希望你们这个家族不要总是遗传莽夫的基因。难道先说明情况再动手,会让你的舌头烂掉吗?” “这难道还需要说明么?你残害了多少复制体?”女孩面对ai的包围,毫无惧色,蓝色的眼睛仿佛准星。 “复制体?”主人微微挑眉,“如果你认为,让他们好吃好喝无忧无虑地待着,也是一种虐待的话。” 女孩微微停滞,她的困惑也一览无余地写在脸上。“不对,我知道的不是那样——” 【阿陆!】总系统·渊的投影突然闪现,切断了女孩的对话。少年的投影凭空降临在会客厅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 【向您致歉,让阿陆惊扰了您。】少年落在女孩身前,俯首。【这是我的疏忽,请您——】 “让她说下去,渊。”主人却玩味地看着他们。“如果不让她说完,我怎么知道,是什么值得一个人暗杀我,却能逃过死罪呢?” 少年渊的身影颤了颤。 女孩看到熟悉的少年,却仿佛增加了一些信心。“渊叔叔,幸好你来了,正好可以帮我佐证。”她毫不客气地指着那主人。“我认识的一个复制体朋友,突然失踪了,一定是你指使的!” “在这个庄园,复制体,朋友。”主人发出低沉又空洞的笑声。“阿陆,谢谢你,这是个很有意思的笑话。” “我不像你,没有一个朋友;我也不会说谎!”女孩有些悍然的气质。“它不是一般的下位复制体!我在上一次血色沙龙遇到它的,它带兔子的面具。哦对了。”女孩被挑衅,认真地想要证明。“它还会帮我记录睡眠时间,你看。”她按住手环,投影了自己的消息界面。“每天我醒过来,它都会发一句早安。直到几天之前,我忽然无法收到它的任何消息……” 女孩兀自说着,没有发觉会客厅的氛围已经变得极其寂静。所有的ai仿佛经历着一场可怕的霜冻,连总系统渊的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看。 “真让人感动。”主人的声音遥遥传来,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冷。“那么阿陆,为什么不先问一下你亲爱的渊叔叔,你这位贴心的朋友,去了哪里呢?”主人语调优雅,却让人汗毛倒竖。“……我记得,对于你的问话,他不能有丝毫隐瞒或欺骗。” “哦……”女孩直愣愣地想了一下。“难道,渊叔叔知道什么吗?” 系统渊原本站在女孩面前,是一个保护的姿态。然而此刻却不敢转身面对她回答。 【我……我知道。】没有人见过系统渊如此煎熬的时刻,但逻辑本能让他一字字开口。【那个下位复制体,现在在进化树项目的高级实验室……】 “听到了吗,阿陆。”主人霍然起身,从高座走下来,神色莫测地俯视投影少年。“这个庄园,有时真给人很多惊喜。” “……高级实验室?”女孩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。“它为什么……” “带路吧,渊。” 主人似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不再理睬那女孩的困惑。大步向前走去。 “也让本座看看,你们的进度,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