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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你师父。”初元收回手,道,“你沙系术法,纯火炉青。” “这源于我血脉,我身为沙魔,就能掌控。”沙魔开口,“可是学剑不一样。我就算不是沙魔,也能学习。” 初元明白,这就好比一个书香世家的人,不想科举想投戎,叛逆了。 “我当初学剑时,天天将基础剑招挥一万遍,让出剑成为本能后,再学习其余的。现在,我对你的要求,亦是如此。”初元开口,“基础剑招,你会吗?” “我会。”沙魔将马车停了,站在沙漠上开始练习。 沙魔这是想拖延时间,好让初元多教点东西。 初元不惯着他这点小心思,问,“不能造出个能随马车而动的练剑场?” “能。”沙魔只得设了练剑场,随马车一并前行。 这时,从沙漠里钻出一连窜沙魔,金灿灿的男女老幼,像是沙漠上忽然长出一群金人头。 十几个金人头睁着眼齐刷刷地瞧向这边,这一幕有点诡异。 马车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 金人头纷纷瞬移后退,让出一条路。 “沙风七,你这是找着师父了?”一名身材高大的沙魔从沙魔里走出,其余金人头依旧注视着这边。 “对。”沙风七挺起骄傲地胸膛,“等我炼成一剑杀敌的绝招,再展示给你们看看。到时候你们就会知道,打压我的梦想,是一件多么错误的事。剑修的魅力,不亲自领悟,是不会懂的。” “那我先试试,这位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有魅力。”那高大壮小金人视线落到初元身上,冷嗤开口。 初元视线扫过这群小金人,再回想事件前后,眼底闪过恍然。 这时马车四壁好似活了一般,钻出根根沙针,密密麻麻地,像是针床。 若是rou身不坚,又被刺个瓷实,怕是会被刺成rou糜。 初元身上剑意迸发,沙针刹那间奔溃成沙子,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。 初元起身,视线落到那名高大壮小金人身上。 小金人触及初元的视线,禁不住打了个寒颤,那视线极冷,不含丝毫情绪,像是看一朵花,一颗石头,凉凉的、淡淡的。 可是正是这看在眼底,却没看在心底的视线,让人禁不住心底发毛。 落沙缤纷中,初元漫不经心地开口,“对付你们,何须拔剑。” 她收回视线,对沙风七道,“怎么,还要我邀请你练剑不成?” 沙风七在初元的视线下,乖乖地继续练习基础剑招。 他不敢偷懒,每一剑都出得标标准准。 “你!”那高大壮小金人本来想说,她凭什么这么自大?可是他刚发出一字,就下意识地闭了嘴。 喉间似是被什么危机顶着,只消他多说一个字,就会刺穿他的喉骨。 可是他却什么都看不见。 毛骨悚然! 直至初元和沙风七身影消失不见,高大壮修士才浑身一软,跌坐回沙底里。 他一抹额头,冷汗涔涔。 他视线落到其余沙魔身上,都与他一样,沉默。 良久,才有小金人开口,“沙风七终于找到了个有本事的师父,这是个好事。” 之前那个高大壮开口,“就怕太有本事,沙风七会吃亏。” “让他吃点亏也好,省得天天这般不着调。”另一个小金人开口。 初元收回神识,似笑非笑地瞧向沙风七,问,“我这是你试探的第几个师父?” “师父,你说什么呀,我可是很挑的,你是我第一个师父。”沙风七无辜地开口。 “没什么,别叫我师父。”初元淡淡地开口,“那些人,你是让他们养好伤放了,还是任他们自生自灭了?” 沙风七犹豫了片刻,正在挥剑的动作慢了下来,初元催道,“别停。” “哦。”沙风七继续挥剑,最终还是说实话,“就试探,没真伤着人,不过他们都没通过试探,就放走了。” “嗯。”初元神情缓和下来。 沙风七敏锐地感知到气氛回暖,忙道,“师父,您真厉害,这么多年我见过的剑修,无人能出您其右。” “你又见过几位剑修?”初元淡淡地开口。 沙风七不太敢说话了,生怕自己说错什么,惹初元动怒。 到了不孤峰,初元从马车上走下来,开口道,“你我交易已清,就此别过。” “别啊,师父。”沙风七散去马车,道,“您出疆北不也需带路?我可以一直随侍您身边。” 初元时下斜睨沙风七,觉得他说得有道理,“走吧。” “诶。”沙风七兴奋地跟了上去。 虽然这位师父话少了点,除了剑道指点基本上不与他说旁的事,但沙风七依旧愿意跟着。 初元剑道造诣高,三言两语就有拨云见日之效,这样的剑道高手遇上了就不能轻易放过。 不孤峰都是石头山,看上去光秃秃的,只一些裂缝里和山顶稀稀疏疏地长着些生命力顽强的小杂草小杂树,看上去很是荒凉。 因为人迹罕见,不孤峰上并无上山小路,几乎是九十度折行。 沙风七极有眼色的在孤峰上开了道登天梯,让初元可以沿着这山梯走到山顶。 不孤峰越往上走越窄,到了峰顶,仅容一人站立。 沙风七站在阶梯上,问初元道,“师父,您在这儿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