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页
“还是难受?” “我没事啊。” 梁瑄的眼睛在黑暗里也显得清澈,黑曜石似的,不染尘俗的好看。 沈珩去探他的额头,眉头皱得很紧。 “没事?你睡了一会儿就开始发烧,中途又吐了好几次。还记得吗?” 梁瑄微怔。 “我不记得了。” 沈珩用带着温度的手指弹他额头。 “我看你不是睡着了,是昏过去了。” 梁瑄却紧张地看着沈珩:“我吐哪儿了?” 他挣扎着要下床,准备拿抹布擦地。 沈珩被气得笑了。 他双臂都伤了确实不方便单手捞人,所以他干脆把梁瑄抱在怀里,用围裙裹着彼此的腰,像个树袋熊和他的宝贝。 “梁瑄,我觉得你的重点永远都偏。” 梁瑄确实没料到沈总新潮的绑人方式,他想挣扎又拗不过对方的力道,只能乖乖地窝在他胸口,被他抱上了餐桌。 桌上摆着两小碗粥,梁瑄看了就想跑。 沈珩拿捏住梁瑄只用一句话。 “我手臂不方便,非要让我喂你?” 梁瑄看了粥一眼,看了沈珩一眼,两者属于一个集合,名为‘有毒’。 “毒药也得吃。吃完才能吃药,好了才能开始工作。”沈珩仿佛听到了梁瑄暗戳戳的吐槽,拿起勺子塞进他冰凉的手心。 “你怎么知道...” 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沈珩看放在一旁的数位板,“你眼睛一直往那边瞟,是不是听到了会议,觉得新品设计紧迫压力大,现在就想练习?” 梁瑄又不说话了。 因为他实在无话可说。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闭上眼,横下心,往嘴里搁了一勺软糯香甜的粥。 结果,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 这...这是糖罐子打翻了吗?! 沈珩厨艺一贯是米其林级别的,这粥实在是有点...甜得人神共愤。 沈珩见梁瑄脸上的一言难尽,又暗暗皱眉。 他尝了一口,思忖半天,还是投降地拿来糖罐子,十分勉强地又舀出一小勺,义正言辞地警告道。 “这是最后一勺糖,不可以再加了。” 梁瑄赶紧握住沈珩的手。 “我不是觉得它不够甜。” 沈珩明显松了一口气。 “我怕你难受,吃不下,所以少加了点。” 梁瑄舌尖的甜味漾开,才后知后觉地明白,原来这糖是沈珩为了自己特意加进去的。 只是这甜度,怕不是沈总重新定义了‘少许’。 梁瑄舌尖的甜蜜融化到了心里,他竟然没忍住轻轻牵起唇角笑了。 沈珩看他一眼,不说破,只抬手替他轻轻地揉着胃。 “吃完回去继续睡,等彻底好了,再起来工作,知道吗?” 闻言,梁瑄唇边的笑容渐淡,又垂眸凝视着碗里的粥,许久,才低低‘嗯’了一声。 沈珩的电话又响起。 他抬手接了,是岑映雪高了三十分贝的吼声。 “阿珩哥哥!!!你还好吗?!!!我听说...呜呜呜...” “姑奶奶,他没死,没死,命大着呢,哎哎哎哎哎,别用我的衣袖擦眼泪...” 沈珩抬手按了按太阳xue。 “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 “有!我们现在想去找你,阿珩哥哥,你在哪?!” 沈珩抬腕看了一下手表。 “一个半小时后,在洛祁律师事务所见吧。” 第37章 岑映雪连比划带解释,半个会议室都是大小姐激情演讲的身影。 祁律师坐得老远,生怕岑小姐一个激动,把他的电脑给砸了。 其实他是反对沈珩跟岑映雪来往的。 除了岑小姐本人,所有人都知道岑有山与沈珩之间不是简单的上下属或者忘年交,而沈珩的突然辞职也不是一时冲动,只有岑小姐倔强地认为是她父亲给的工资留不住沈珩。 估计岑有山自己也没想到,犯罪证据不仅被沈珩拿走一小半,连闺女都被拐跑了。 “所以,你是要找王星星是吗?” 祁寒终于开口打断了岑小姐激情澎湃的演讲。 毕竟,沈珩太有教养,不会打断人;陈晋又太怂,不敢打断人。 恶人只有他来做。 “没错没错!” 岑映雪眼中的焦急不似作伪,祁寒才缓缓将背靠在座椅上,用指尖轻扣文件。 “怎么了?” 沈珩看他一眼,知道他有话要说。 祁寒解开西装一颗扣子,撑着额头皱眉,在他耳边低语:“一会儿跟你单独说。” 岑映雪狐疑地盯着二人。 “你们俩不可以靠那么近!” 岑大小姐正义感爆棚,以一己之力挡住两人的交头接耳。 “阿珩哥哥是梁瑄哥哥的,律师也不可以当面NTR吧!” 陈晋立刻冲上去捂岑女侠的嘴,指指自己的脑袋。 “祁寒,她这儿有点毛病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啊!” 好家伙,岑家有钱,祁家更有钱,两个庞然大物千万别打起来殃及池鱼啊! 他还想活着升副教授呢! 沈珩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用平常心周旋在这群有钱人身边的啊!! 祁寒知道为什么沈珩头疼了。 --